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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科学不是掠夺，科学是给予」

## Page metadata

- **Published:** 2026-10-17
- **Tags:** 随想
- **Source URL:** https://www.juniortree.com/blog/2026-10-17

# 不定时日志 Vol.5

## 违和的无序与我

Nanog 是一种转录因子，它的名字直接来源于**凯尔特神话**中的 「**Tír na nÓg」**，在爱尔兰和苏格兰神话中，「Tír na nÓg」被译为「**青春之地」**（Land of the Young）或「**永远年轻之地」**（Land of the Ever-Young），是凯尔特传说中一个神话般的“彼岸世界”，那里的人们可以永葆青春、长生不老，这与 Nanog 的功能息息相关，这个名字是由该转录因子的发现者之一、**伊恩·钱伯斯（Ian Chambers）** 教授命名的，他在2003年与同事共同鉴定出这个蛋白时，决定赋予它这个神话名字，其背后的科学动机非常直观：研究发现，**过表达 Nanog 能够使小鼠胚胎干细胞（mESCs）在体外无限期地自我更新，保持未分化状态**，也就是让这些细胞「永葆青春」[^5]

**主流研究通常将Nanog蛋白划分为三个核心区域：N端结构域（NTD）、中央同源域（HD）以及C端结构域（CTD）**，其中，C端结构域还可以进一步细分为几个功能亚区，比如说CD1、WR 和 CD2，图中是由 AlphaFold3 对鼠源的 Nanog 蛋白进行建模的结果，可以看到其中的 HD 区域是由三个 Helix 堆砌而成的，周围是大片的无序区（IDR, Intrinsically Disordered Region），其中 HD 区域已经有解出来的高解析晶体结构[^3]，但是 IDR 没有，这也给我们研究造成了很大的困难

![](https://s3.juniortree.com/pic/2026/10/17/01M557A8EHEQB4HESYED5WY2MN.png)

Nanog 作为维持胚胎干细胞多能性的核心因子，其功能高度依赖于与其他蛋白的相互作用，目前在低分化恶性肿瘤中，对 Nanog 的主流观点是促进癌症的发展，在乳腺癌等癌症中，力学信号激活的**TAZ**蛋白会与NANOG形成相分离液滴。这一过程**依赖于NANOG的N端激活域（属于无序区）**，它能增强NANOG转录多能性基因的能力，从而巩固癌症干细胞（CSC）的特性与治疗耐药性[^1]

但在一些研究中，研究者观察到了 Nanog 与 Rad51 的互作，Rad51是同源重组（HR）修复 DNA 双链断裂的关键蛋白，而癌细胞常利用这一点来抵抗放化疗造成的DNA损伤，Nanog的C/CD2结构域能够阻止 Rad51 结合到单链 DNA（ssDNA）上，从而「阻断」同源重组修复信号传导。其结果是，癌细胞无法有效修复DNA损伤，**对放化疗更加敏感**[^2]（很荣幸这篇文章来自我们课题组），基于此机制，研究甚至提出了将 Nanog 的C/CD2片段作为「Rad51抑制剂」直接递送至癌细胞，以增强传统疗法效果的策略

我们猜测，也许 Nanog 的这种特性与其 IDR 区有着密切关系，IDR 区赋予了 Nanog 极强的构象可塑性（Conformational Plasticity），能和许多蛋白伙伴发生互作，就顺势诱导契合成不同的形状，暴露在外的亲水无序结构域，可通过静电与极性作用驱动液-液相分离（LLPS），是形成核内生物分子凝聚体的关键区域

我最近很喜欢站在树下，抬头看树，阳光从树的缝隙里面透出来，我一直觉得没有被修剪过的树是很难拍好的，因为总有一些和构图违和的树枝或者树叶，觉得那些斜刺里长出来的侧枝是在捣乱，我觉得这和 Nanog 的 IDR 区很像，如果它总是按照我所理解的方式去发育，去构成，那它是不是也没办法展现出这么多样、这么令人着迷的特性呢？我们人类总喜欢按照自己的想法去设计「生物」，对目前发现的很多定律不断的打 patch，但生命最顶级的创造力，偏偏全都藏在那些看似违和的「无序（Disorder）」与「野生侧枝」里

当然树叶的无序也不是真的无序，植物学里面还真有个词叫做「树冠羞避」[^4]，用来形容树叶的这种状态

![](https://s3.juniortree.com/pic/2026/10/17/01M5578DNRKE26FZNFHHY49GVK.avif)

![](https://s3.juniortree.com/pic/2026/10/17/01M5579E64TZ9EYTAES3CAZ4B5.avif)

## 一些科学哲学的思考

当我正式开始学习怎么做湿实验之前的一天，老师和我聊天，我们聊了一些科学哲学的问题，她告诉我「**科学不是掠夺，科学是给予**」

什么叫做掠夺，如果是下了一个不好的定义，写在博客里面大概是会被人攻击的，那么就以我自己的感受为例子吧，我觉得我们做研究拿到的 funding 本质上是来自于公众的，我觉得我们是有责任的，让大家的生活变好，或者是把我们目前得到的一些发现告诉大家，这也是我当时和我的 co-author 说的，我说我们发文章了一定要写一篇博客 or 发一个B站视频，至少能让高中生明白我们目前所做的工作，以及这项工作有什么价值，以及我们把钱都用在哪，都干嘛了，但如果拿了纳税人的钱，产出的知识却只用来换取学者自己的头衔、帽子和简历上的几行字，跟供养它的普通人筑起一道高墙，这本质上不就是一种隐秘的「掠夺」吗？

我超级喜欢 Lisa 写的一篇博客，强烈推荐大家去读一读：[好奇，耐心，和诚实 — BIB 回忆录](https://syanglee.com/posts/2026-09-23/)，其中 Lisa 提出了三个我觉得是做研究需要的品质「好奇，耐心和诚实」，我最近脑子经常会想到这样的衣服画面，一个六七岁的男娃娃赤条条的在夜晚的沙滩上奔跑，晚风吹着，浪花拍着，拿着可能是残碎的贝壳，又有牙牙学语的小孩刚开始刚开始学走路摇摇晃晃的感觉，总之，一切都充满海的气息，还有一点点野生的、不管不顾的生命力

因为老师实验室没有师兄师姐了，我经常会去隔壁实验室做一些实验，隔壁实验室的师姐会教我做一些操作，也许他们不觉得教我做一些操作是「掠夺」，但我会这样想，因为我即使学会了操作也不会帮他们干活啊，他们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做，经常是因为的要问他们问题导致他们得停下手里的活来教我，他们给予了我做湿实验的一些技能，那我又有什么可以给他们的呢？在杭州的时候，高中学校有一个师兄在浙大读博士，然后请我吃饭，吃饭的时候我们聊到做学术的问题，我当时说，我想做一个人就可以做的学术，那时我的突然很厌倦和别人打交道，我觉得也许自己就可以做好一切，但那个师兄就和我说，这样是做不好学术的，还是趁早放弃吧

但在现在做湿实验的过程中，我越来越觉得现代科学早就不是达尔文坐在书房里写日记的时代了，孤岛是长不出大树的，如果我是一个「哑巴」，或者是一个很 mean 的人，或者我的老师是一个很 mean 的，很难相处的人，我觉得那我现在的实验大概率是做不成的，因为隔壁实验室的师兄师姐估计都得避而不见我们实验室，昨天晚上去拿外卖的时候，刚好碰到一个师姐下班，我们就聊了一下，这个师姐是我之前不认识的！但是因为昨天晚上做实验，另外一个我认识的师姐不在，我就只好问她了，问她的时候她还在写东西，看到我马上就停笔了，问我需要什么帮助，后来才知道她和我们实验室另外一个已经毕业的师姐是室友，但是我们实验室的那个师姐毕业了，她留下来读博了，再次感慨命运的奇妙

最近实验室又来了个小师妹，师妹是做一些干实验的，我觉得也许我也应该多帮帮她（当然即便是没有这一出我也会帮她，但我是I人），还人情的方式可以不是向上偿还（Pay Back），而是向下传递（Pay It Forward）

我刚开始对演化学的问题很感兴趣，我说过是觉得演化学很优雅，觉得能回答人类起源的问题，但我后来接触到的科研训练没办法想要回答我感兴趣的问题，我做了很多和工程基建的工作，感兴趣的读者可以点击上方的 Nav 导航到我的个人 About

这就触及到了现代生物学研究里一个特别核心的科学哲学冲突：「**数据驱动的工业化流水线」vs 「问题驱动的科学品味（Scientific Taste）」**

我一直觉得我做事情是依赖于「做这件事情的意义是什么」，包括我和一些合作者在讨论课题的时候，我经常会做到一半发问：

- 我们做这个有什么用呢？能解决什么问题？
- 有人做过了吗？他们做的效果怎么样？
- 我们用的工具在认识论上站得住脚吗？

当一个团队对这些底层的科学哲学问题和 Scientific Taste 毫无兴趣，我觉得这不是我真正感兴趣，其实仔细想想当时为什么愿意从物理系转到生科，并且愿意浪费一年的时间多读一年大一，我觉得很大的原因在于，我觉得生物学是触手可及的学科，我喜欢拿着移液枪，穿着实验服的感觉，我喜欢大大方方在显微镜下看细胞的感受

## 所以你得相信（So you have to trust）

> 当然，当我还在上大学的时候，根本无法预见未来并把这些点串联起来，但10年后回过头来看，一切却变得非常、非常清晰。再次强调，你无法预见未来并把这些点串联起来。你只能在回首往事时将它们串联起来，所以你必须相信，这些点在你的未来终将以某种方式串联起来。 你必须相信某种东西——你的直觉、命运、生活、因果，无论是什么——因为相信这些点终将在未来连成一线，会给你勇气去追随内心，即使这会让你偏离人迹罕至的道路，而这将带来天壤之别。
>

> Of course it was impossible to connect the dots looking forward when I was in college, but it was very, very clear looking backwards 10 years later. Again, you can’t connect the dots looking forward. You can only connect them looking backwards, so you have to trust that the dots will somehow connect in your future. You have to trust in something--your gut, destiny, life, karma, whatever--because believing that the dots will connect down the road will give you the confidence to follow your heart, even when it leads you off the well-worn path, and that will make all the difference.
>

这是乔布斯在斯坦福毕业典礼上的原话，对我感受最深的是「你必须相信某种东西…相信这些点终将在未来连成一线」，我是一个不怎么相信命运，不怎么相信运气的人，如果用精明的「短期性价比」去算账，这些点，目前的身上所经历的一切、做出的选择，在发生的那一刻，看起来全都是不划算的、甚至是偏离主线的

但我觉得目前我看起来，我自己感觉我充满幸运，是因为我心中始终相信某些东西

我信任自己在良乡科技楼的光电实验室看到移液枪的心动；我信任自己对演化学的热爱，想知道这世间一切的生物是怎么来的；我信任自己喜欢实验室的感觉；我也信任老师说的：**科学不是掠夺，科学是给予**

就像那棵站在树下看树冠的一树，树枝在往外长的时候，从来不会拿着尺子预先算好每一片叶子该停在哪个坐标；它只管顺着阳光的方向、凭着生命的直觉往外伸展，等到了盛夏站在树下抬头看时，那些看似随机伸展的枝桠，自然而然就交织成了那片能接住「光粒子形式的雨」的树冠

[^1]: [Liu, X., Ye, Y., Zhu, L., Xiao, X., Zhou, B., Gu, Y., Si, H., Liang, H., Liu, M., Li, J., Jiang, Q., Li, J., Yu, S., Ma, R., Su, S., Liao, J.-Y., & Zhao, Q. (2023). Niche stiffness sustains cancer stemness via TAZ and NANOG phase separation. *Nature Communications*, 14(1), 238. https://doi.org/10.1038/s41467-023-35856-y](https://doi.org/10.1038/s41467-023-35856-y)

[^2]: [Xin, Y., Wang, J., Wu, Y., Li, Q., Dong, M., Liu, C., He, Q., Wang, R., Wang, D., Jiang, S., Xiao, W., Tian, Y., & Zhang, W. (2022). Identification of Nanog as a novel inhibitor of Rad51. *Cell Death & Disease*, 13(2), 193. https://doi.org/10.1038/s41419-022-04644-9](https://doi.org/10.1038/s41419-022-04644-9)

[^3]: [Jauch, R., Ng, C. K. L., Saikatendu, K. S., Stevens, R. C., & Kolatkar, P. R. (2008). Crystal structure and DNA binding of the homeodomain of the stem cell transcription factor Nanog. *Journal of Molecular Biology*, 376(3), 758–770. https://doi.org/10.1016/j.jmb.2007.11.091 (PDB: 2VI6, https://doi.org/10.2210/pdb2VI6/pdb)](https://doi.org/10.1016/j.jmb.2007.11.091)

[^4]: [Putz, F. E., Parker, G. G., & Archibald, R. M. (1984). Mechanical abrasion and intercrown spacing. *The American Midland Naturalist*, 112(1), 24–28. https://doi.org/10.2307/2425452](https://doi.org/10.2307/2425452)（另见维基百科：[树冠羞避](https://zh.wikipedia.org/zh-hans/%E6%A0%91%E5%86%A0%E7%BE%9E%E9%81%BF)）

[^5]: [Chambers, I., Colby, D., Robertson, M., Nichols, J., Lee, S., Tweedie, S., & Smith, A. (2003). Functional expression cloning of Nanog, a pluripotency sustaining factor in embryonic stem cells. *Cell*, 113(5), 643–655. https://doi.org/10.1016/S0092-8674(03)00392-1](https://doi.org/10.1016/S0092-8674(03)00392-1)
